第(1/3)页 京海市北郊,废弃的第三疗养院。 这里曾是富人们修养的圣地,如今却爬满了枯藤,像一座巨大的坟墓矗立在雷雨交加的夜色中。闪电撕裂苍穹,照亮了那些破碎的窗户,仿佛无数双空洞的眼睛在窥视着闯入者。 “行动!” 陆宴庭一声令下,特警队的破门锤轰然撞开了疗养院锈迹斑斑的大铁门。 并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抵抗,甚至连看守都没有。整个疗养院死寂得可怕,只有雨水拍打在破败墙壁上的声音。 “太安静了。”秦川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,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布满灰尘的走廊里晃动,“这老狐狸难道跑了?” “不,他在等我们。” 沈清秋走在陆宴庭身后,被他高大的身躯严密地护着。她鼻翼微动,即使在潮湿的霉味中,她依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令她无比熟悉的气味。 “福尔马林,还有……高浓度的薰衣草精油。”沈清秋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冷,“他在用香味掩盖血腥气。地下室,走廊尽头的电梯井。” 陆宴庭打了个手势,队伍迅速向地下室推进。 越往下走,那股混合着花香与腐臭的味道就越浓烈。温度也随之骤降,仿佛从人间一步踏入了阴曹地府。 “吱嘎——” 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防火门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这哪里是废弃的地下室?这分明是一座金碧辉煌的“手术殿堂”。 无影灯亮如白昼,地面铺着洁白的大理石,四周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人体骨骼标本。而在大厅的正中央,摆放着一张巨大的、如同祭坛般的手术台。 手术台上,并没有人。 但在手术台正对面的墙上,悬挂着一副巨大的“作品”。 “那是……”一名年轻特警忍不住惊呼出声,随后猛地捂住了嘴。 只见墙上,用几根粗大的钢钉,固定着一个人。 他穿着顾金失踪时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,但裤管空空荡荡,膝盖以下的部分被截断,伤口处被精细地缝合,没有一滴血流出来。 而他被截下来的那一双小腿连同脚掌,被摆放在他面前的托盘里,摆成了一个下跪的姿势。 顾金垂着头,像是死了一样。但在强光的刺激下,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 “顾金!”陆宴庭厉喝一声。 听到声音,顾金费力地抬起头。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当他看清陆宴庭和沈清秋的那一刻,干裂的嘴唇蠕动着,发出了微弱如蚊呐的嘶吼: “杀……杀了我……” 这种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,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身为豪门阔少的所有尊严。 “医疗兵!救人!”陆宴庭迅速下令。 就在特警们准备冲上去解救顾金时,一道优雅的男声,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曲《魔鬼的颤音》,从大厅深处的阴影里缓缓流淌出来。 “嘘——各位,演出还没结束,请不要破坏舞台的构图。” 众人枪口齐刷刷地转过去。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、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,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脚边还放着一把在大火中幸存下来的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——那原本是顾银的琴。 莫云深。 也就是“收藏家”。 他看着沈清秋,面具后的双眼闪烁着疯狂而痴迷的光芒:“S小姐,你终于来了。你看,这个作品叫《忏悔者》。你那个愚蠢的前夫不是喜欢下跪吗?我成全了他,让他这辈子,下辈子,都只能这么跪着。这难道不是一种极致的浪漫吗?” 第(1/3)页